许多女性害怕鸟类，而鸟类也同样如此。研究发现，城市中的鸟类比男性更畏惧女性。当女性靠近时，鸟类会更快地逃散。此前的研究已表明，实验动物会因研究人员的性别不同而做出不同反应。科学家们尚未知晓原因，但他们认为动物能以某种方式区分人类男女。

英国生态学会于当地时间28日表示：“美国和欧洲的科学家观察了五个国家的鸟类，证实了它们的回避行为会因人类性别而异。”这项研究结果发表在《人与自然》国际期刊上。该学会指出，这是首次探究观察者性别是否影响鸟类逃跑行为的研究。

◇无论早逃还是晚躲，全都避开女性

城市公园里的鸽子、喜鹊和麻雀，即使在悠闲啄食时，也会在人类接近时移开或飞走。研究团队进行了一项实验，让身高和衣着相似的男女参与者，在城市公园或绿地中径直走向鸟类。结果显示，在鸟类逃跑前，男性平均比女性多靠近1米。

这种现象在法国、德国、西班牙、波兰和捷克共和国这五个国家中一致存在。此外，研究中涉及的37种城市鸟类——从像喜鹊那样快速逃离的，到像鸽子那样晚些逃跑的——都表现出同样的模式。基于这些发现，研究人员得出结论：城市鸟类能识别接近它们的人类性别。

研究未具体说明鸟类如何察觉人类性别，或为何更害怕女性。意大利都灵大学生命科学与系统生物学系教授、论文通讯作者费德里科·莫雷利表示：“虽然我们确认了这一一致现象，但仍未确知确切原因。然而，这项研究表明，鸟类具有精细感知周围环境（包括人类）的能力。”

研究团队假设，鸟类可能通过气味、步态或体型来区分男女。捷克生命科学大学应用地理信息学与空间规划系博士后研究员、论文合著者雅尼娜·贝内代蒂说：“未来的研究可以聚焦于行为模式、气味信号或身体特征等个体因素，并分别进行测试。”

如果实验仅由女性观察者进行，鸟类的逃跑行为会比男女共同参与时显得更快。这凸显了科学研究中性别平衡的必要性。贝内代蒂博士说：“作为一名女性研究人员，我对鸟类对我们有不同反应感到惊讶。这项研究展示了城市动物如何感知人类，对城市生态学和科学中的平等具有重大意义。”

◇研究人员的性别也影响实验动物

这项研究与以往的发现一致，即实验结果会因研究人员或实验动物的性别而异。像城市鸟类一样，实验动物也能区分研究人员的性别。加拿大麦吉尔大学心理学教授杰弗里·莫吉尔在2014年的国际期刊《自然·方法》中揭示，与女性研究人员相比，男性研究人员使实验小鼠的疼痛反应降低了40%。这意味着在药物实验中，疼痛反应更难准确测量。

小鼠疼痛反应的减弱是由于压力激素皮质酮的急剧上升，而非放松。人类和动物在感知危险时都会通过压力来阻断疼痛。小鼠将男性研究人员视为潜在的捕食者。当男女研究人员同时在场时，动物的压力反应被中和了。

科学研究中实验动物的性别平衡也至关重要。过去，生命科学研究主要使用雄性实验动物，因为雌性在发情周期中的激素变化被认为会影响实验。这可能导致致命后果。1997年至2000年间，美国因致命副作用而召回的10种药物中，有8种对女性的副作用更严重。如果在动物测试中同时使用两性，这种情况本可避免。

幸运的是，近年来的研究越来越注重平衡实验动物的性别比例。2020年，西北大学的研究人员宣布，十年间同时使用雄性和雌性实验动物的论文数量翻了一番。实验动物中的性别歧视缺乏科学依据也得到了证实。2023年，哈佛医学院的研究人员在《当代生物学》上发表文章称：“在探索新空间的实验中，雌性小鼠的行为比雄性更稳定，无论激素水平如何。”

参考资料

《人与自然》（2025），DOI：https://doi.org/10.1002/pan3.70226

《当代生物学》（2023），DOI：https://doi.org/10.1016/j.cub.2023.02.035

《eLife》（2020），DOI：https://doi.org/10.7554/eLife.56344

《自然·方法》（2014），DOI：https://doi.org/10.1038/nmeth.29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