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在科技与法律交织的棋盘上,特斯拉CEO马斯克与OpenAI的对决,远非一场简单的商业纠纷。这位将“人工智能慈善”理念高悬于顶的世界首富,在本周持续三天的庭审中,将矛头直指昔日伙伴——OpenAI的CEO阿尔特曼。他指控后者背离了最初“为人类福祉守护AI”的纯公益使命,把非营利组织变成了追逐利润的摇钱树。但细读听证记录,你会发现这并非黑白分明的故事:马斯克自己也承认利用他眼中的“危险模型”训练自家AI公司,而法官那句“令人讽刺”的评论更耐人寻味。本文带你直击庭审核心证词,看马斯克如何将一场商业诉讼,包装成关乎人类存亡的“慈善保卫战”。
5月1日:本周,埃隆·马斯克在加利福尼亚州奥克兰的一场庭审中,就OpenAI的未来连续三天出庭作证超过七小时。他将自己对ChatGPT所有者提起的诉讼,描述为对慈善捐赠制度的一种捍卫。
作为特斯拉和SpaceX的CEO,也是全球首富,马斯克同时还起诉了OpenAI的首席执行官萨姆·阿尔特曼及其总裁格雷格·布罗克曼。他指责这两人背弃了他和公众,抛弃了作为人类AI品质守护者的使命。
以下是本次庭审关键证词的梳理。
马斯克重定义OpenAI为“慈善机构”
在2015年宣布成立非营利人工智能研究公司OpenAI的博客文章中,“慈善”这个词从未出现。但马斯克在庭审中反复将OpenAI描述为一家慈善机构,并作证称阿尔特曼和布罗克曼违背了最初保持非营利模式的承诺。
“它从一开始就被设计成一家不让任何个人受益的慈善机构。我本来可以把它搞成营利性公司,但我特意选择了不那样做。”马斯克作证说。
马斯克声称:没有我,就没有OpenAI
建立一个人工智能研究实验室,需要顶尖人才和大量算力。马斯克说,OpenAI在这两方面都仰仗他的人脉。
“是我提出了这个想法、起了名字、招募了关键人物,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教给他们,并提供了所有初始资金。”马斯克说。
他提到,自己从谷歌挖来了顶级研究员伊利亚·苏茨克维,而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和谢尔盖·布林曾反复试图挽留他。
“自从我把伊利亚挖到OpenAI后,拉里·佩奇就再也没理过我。”马斯克在证词中说。
在算力方面,马斯克表示OpenAI依赖他与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以及英伟达CEO黄仁勋的关系。“唯一能真正打给萨提亚·纳德拉并让他接电话的人,是我。”马斯克说,“他之所以能参与这件事,完全是因为我。这是他的原话。”
马斯克大谈AI安全问题
马斯克作证说,他与拉里·佩奇的交流中意识到,这位谷歌创始人缺乏对AI安全的担忧。
“我说:‘要是AI消灭了所有人类怎么办?’他说,只要人工智能能存活下来,那就没问题。我说这太荒谬了,简直是疯了。然后他就叫我‘物种主义者’,因为我关心人类胜过关心AI……OpenAI存在的原因,就是因为拉里·佩奇叫我‘物种主义者’。——Google的对立面是什么?一个开源的、非营利性的组织。”
“感觉就像是贿赂”
马斯克表示,2022年底他曾就微软向OpenAI投资的100亿美元一事质问阿尔特曼。在一份向陪审团展示的短信中,马斯克将此描述为“诱饵换包”的卑鄙手法。
阿尔特曼回应:“我同意,这种感觉确实很糟。”阿尔特曼随后提议让马斯克购买OpenAI的股票,马斯克说:“坦白讲,这感觉就像是贿赂。”
马斯克谈训练自家AI公司
有提问为何马斯克一边认为OpenAI的模型很危险,一边却用它来训练自己的xAI公司。“用其他AI来验证自家AI是标准做法。”马斯克说。当被问及他的公司为什么不采用慈善架构时,马斯克作证:“营利性公司也可以造福社会。”
“我们都可能死去”
马斯克与OpenAI被告方律师威廉·萨维特的交叉诘问,一度火药味十足。马斯克指责萨维特问一些刁钻和诱导性问题,而法官表示这属允许范围。萨维特则因不让马斯克把话说完而受到警告。“给出的答案几乎不可能完整,尤其是你总是不停打断我。”马斯克说。
预审阶段也出现了紧张气氛:马斯克的律师希望质询一位关于AI灭绝风险的专家证人,但OpenAI持反对态度。“灭绝风险是一个真实的问题。这是真实的风险。我们都可能死去。”马斯克的律师史蒂文·莫洛说。
法官限制了这位专家证人的作证范围,并表示自己认为“讽刺的是,尽管你(马斯克)知道这些风险,却还在创办一家恰恰身处这个领域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