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表面看来，周二的一切似乎如常：特朗普提名的美联储主席人选凯文·沃什在参议院确认听证会上受到共和党人的赞扬和民主党人的鄙夷。
然而，自美联储拒绝屈从特朗普公开大幅降息的要求后，特朗普对美联储领导层的攻击方式已全然偏离常态。特朗普对现任主席杰罗姆·鲍威尔的持续言语攻击，可能危及本应顺利的继任者确认程序，并在美国经济面临危险之际制造不确定性。
北卡罗来纳州即将退休的共和党参议员汤姆·提利斯对针对鲍威尔的刑事调查感到愤怒，认为其毫无依据，他誓言在调查结束前将拒绝对沃什的确认投赞成票。这足以使提名在提利斯所在的参议院银行委员会陷入僵局。
在此情形下，鲍威尔可能在5月15日任期结束后继续担任临时主席数月之久，除非特朗普试图解雇他——正如他上周所威胁的那样——而这场争端很可能最终诉诸法庭。即使特朗普不试图解雇鲍威尔，白宫也可能采取行动撤换其临时主席职务，这又一场争端很可能面临法律挑战。
“这是强加给我们经济的完全不必要的代价，”马萨诸塞州参议员、银行委员会首席民主党人伊丽莎白·沃伦周一告诉《环球报》。
她一直带头反对沃什的确认，指出这位前美联储理事近期从长期支持加息转向倡导降息，这证明他只会听从特朗普的指令，而非为美国经济的最大利益行事。
委员会所有民主党人都呼吁将周二的确认听证会推迟至司法部结束对鲍威尔及另一位美联储理事丽莎·库克的刑事调查之后。特朗普曾试图解雇库克，但被法院命令阻止。
“参议院不应通过任命特朗普选择的傀儡担任主席，来协助和教唆他对美联储的非法接管，”沃伦在周二听证会开始时表示。“这是在邀请腐败和经济灾难。”
当沃什拒绝回答特朗普是否输掉了2020年大选，或指出总统经济议程中任何他不同意的方面时，沃伦表示这显示他“缺乏勇气和独立性”来担任此职。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提利斯身上，他在委员会中拥有推动沃什提名的关键一票。
尽管他称沃什的资历“非凡”且“无可挑剔”，提利斯在听证会上却花时间批评司法部对鲍威尔的调查，该调查涉及美联储对其历史悠久的华盛顿总部进行昂贵翻修时的成本超支问题。
“让我们结束这项调查，这样我就能支持你的确认，”提利斯说道，坚称该项目并未不合理地超出预算。他还表示认为特朗普并不知道调查即将启动。
但特朗普一直对该项目耿耿于怀，甚至在7月亲自视察了施工现场。周二，他在接受CNBC采访时被问及是否会考虑放弃调查以便沃什获得确认时，再次猛烈抨击该项目。
“你必须弄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特朗普谈及成本超支时表示。
尽管一名联邦法官在3月驳回了对鲍威尔的大陪审团传票，但由特朗普盟友、华盛顿特区美国检察官珍妮·皮罗派出的检察官上周访问了美联储施工现场。
“任何建设项目的成本超支几乎达到原始预算的80%，都值得认真审查，”皮罗在访问消息报道后在X上表示。“而这些人负责美国的货币政策？”
持续的僵局甚至开始令一些共和党人感到沮丧。
“我只是敦促政府停止司法部对鲍威尔先生的调查，以便及时确认总统提名的美联储主席人选，”阿肯色州共和党众议员、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主席弗伦奇·希尔上周告诉Politico。南达科他州共和党人、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约翰·图恩周二告诉记者：“政府越早结束这项调查并准备推进新任美联储主席的确认，对所有人都越好。”
弗吉尼亚州民主党参议员、银行委员会成员马克·华纳表示，美联储的所有不确定性对经济不利。
“我认为我们需要美联储保持稳定，”他上周告诉《环球报》。“我认为总统对杰伊·鲍威尔的不断攻击毫无帮助。”
提利斯在上周的一次采访中也承认，美联储高层的动荡“可能在市场中制造大量不确定性”。但他表示并不担心，因为利率是由美联储主席领导的12名美联储官员组成的委员会设定的。
“我认为一切都会顺利解决，”提利斯说。“这就是为什么我坚决确保总统挑选成员时不会有一丝缺乏独立性的迹象。”
56岁的沃什是一名拥有华尔街经验的律师，曾于2006年至2011年担任美联储理事，他向参议员承诺若获得确认将独立行事。
美联储由国会创立，旨在免受民选官员的压力，以便经济的长期需求优先于短期政治目标。与其他行政部门雇员不同，美联储官员不能因政治原因被解雇，只能因故解职。
特朗普试图解雇库克是总统首次采取此类步骤。
“我不认为当民选官员表达他们对利率的看法时，货币政策的独立性会受到威胁，”沃什周二告诉委员会。“美联储的独立性取决于美联储自身。”
当路易斯安那州共和党参议员约翰·肯尼迪直接问他是否会成为“总统的真人傀儡”时，沃什回答：“绝对不会。”
他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有机会证明这一点。
鲍威尔作为美联储主席的第二个四年任期将于5月15日结束，但他作为美联储理事的任期将持续至2028年。在3月的一次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及如果届时继任者未获确认会发生什么时，鲍威尔表示法律规定他将作为“临时主席”留任，直至参议院采取行动。
白宫可能对法律有不同的解释。尽管卸任主席同时退出美联储理事会是一种传统，鲍威尔告诉记者他“无意在调查彻底、透明和最终结束前离开理事会”。
当上周在福克斯商业频道采访中被提醒这些言论时，特朗普回应道：“那么，我就不得不解雇他，好吗？如果他不按时离开。”（鲍威尔很可能对此举提出法律挑战。）
马里兰州民主党参议员安吉拉·奥尔斯布鲁克斯告诉沃什，她担心“总统可能通过非法试图撤换鲍威尔主席并任命他人代理，直至你获得确认，从而给我们的经济注入更多金融混乱。”
“我预计每一位金融领袖和记者都在关注你此刻的言论，这些言论可能影响市场，因此我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他们安心，”她告诉沃什，询问他是否同意法律要求鲍威尔继续担任临时主席。
沃什拒绝卷入这场争端。
“我尚未就此获得建议，”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