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规划一个两人从下月1号开始的大阪和京都5天行程。”
当一位身在法国的用户登录一个旅行网站，对AI说出这句话后，仅用1分30秒，一份完整的旅行计划就出炉了。这份计划不仅涵盖了五天内的必去景点，AI还找到了符合日程最便宜的机票，推荐了与观光路线匹配的酒店和餐厅。这一切之所以可能，是因为AI记住了用户过往偏好的航空公司、酒店类型、旅行风格等信息。AI估算的费用包括：交通费720欧元（约125万韩元，此处保留原文计算，但去除韩元表述）、各种门票90欧元（约15万）、住宿每人200欧元（约35万），总计1010欧元（约175万）。整个流程最终只需确认预订详情并点击付款按钮即可结束。用户没有打开任何搜索窗口或比价网站，只是口头下达指令，然后确认最终结果。
如果用传统方法完成同样的过程，预订机票需要25分钟（点击85次），订酒店需要45分钟（点击134次），搜索景点大约需要70分钟（点击98次）。总共140分钟，需要317次点击和输入。而AI将时间和点击次数压缩到了人类操作的百分之一。这项服务目前在美国和欧洲可用，该公司计划长期推出完全自主预订功能，用户授权后AI可代完成支付。
“零点击”时代正悄然来临——用户无需打开浏览器或手机APP点击或触摸。在互联网时代，门户网站是连接世界与人的主要门户；移动时代，APP接替了这一角色；而现在，能够自主思考和行动的AI代理（秘书）正成为连接人与世界的新门户——一个只需说话就足够的时代。
◇只需开口，AI就能搜索并付款……“费力时代”终结
互联网30年的历史，就是不断减少人类获取信息所需付出的努力的过程。20世纪90年代雅虎减少了信息分类的负担，2000年代后谷歌减少了搜索的负担。现在，AI正在消除包括点击和思考在内的所有努力。AI代理接管了复杂繁琐的任务，比如访问网页或APP平台、查找信息、购物、规划旅行、管理资产等。全能型AI代理已成为把守互联网大门的新看门人。AI初创公司Perplexity的CEO阿尔温德·斯里尼瓦斯说：“列出10个蓝色链接的时代已经结束。目标是呈现答案，而不是点击。”
◇互联网就是一连串的点击
这是人与互联网之间的看门人第三次更替。第一次是雅虎，第二次是谷歌，而现在，以ChatGPT和Gemini为代表的生成式AI正在进行替代。每次看门人的更换，都带来了人们使用互联网方式的根本性转变。
1994年由斯坦福大学研究生杨致远和大卫·费罗创建的雅虎，是互联网世界的第一个主要门户。当时互联网信息海量却杂乱无章。雅虎直接将数千个网站按新闻、体育、购物、娱乐等主题分类，并整理成列表。用户就像参考图书馆索引卡一样，跟着列表点击到达所需信息。信息创造者和消费者角色分明，门户网站充当中间人。
1998年问世的谷歌成为互联网的第二个主要门户。谷歌的创新很简单：不再手动分类，而是采用“PageRank”技术，通过分析网页间链接的数量和质量自动排序网页重要性。用户只需在搜索栏输入关键词，谷歌就能在0.5秒内从数十亿网页中列出最相关的链接。直到那时，互联网看门人和互联网经济的核心引擎都是点击。流程不断重复：输入搜索词、浏览蓝色链接列表、点击想要的链接跳转页面、若找不到信息则返回点击另一个链接。由此产生的链接经济意味着点击就是流量，流量则与广告收入挂钩。但随着搜索结果增多，用户不得不比较更多链接，获取信息所需的时间精力反而增加了。规划一次旅行，就需要在几十个网站间进行数百次点击。
◇AI成为守门人……“零点击”时代
第三次互联网看门人之变正在进行。ChatGPT、Gemini、Claude等生成式AI用自然语言代替关键词接收问题。当用户说“帮我规划一次东海三天四晚的暑假行程”时，AI自行阅读分析数万条评论和数据，然后呈现一个完整的答案，而不是链接列表。用户不再需要四处点击寻找信息，只需核对AI整理好的结果。数字趋势研究公司Similarweb的数据显示，去年生成式AI的月流量同比激增76%，APP下载量跃升319%。截至去年6月，通过生成式AI提供的链接访问其他网站的流量达到11亿次，同比暴增357%。一项调查还发现，37%的消费者开始用生成式AI而非谷歌等搜索引擎搜索信息。营销平台公司SEMRUSH预测：“到2028年，AI流量将超过谷歌等传统搜索引擎。”
零点击并非终点。目前，AI只在用户发起对话时回应并行动。但专家预测，AI将进化到主动式AI代理阶段——自主分析数据，在用户提问或下指令前就主动建议并执行行动。例如，AI可能会查看用户日历后主动建议：“您下周有出差安排，明天早上机票价格预计比今天上涨30%，是否需要现在预订？”用户甚至无需搜索或提问。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的西南·阿拉尔教授表示：“AI代理时代已经到来，”并补充道，“执行各种社会任务的AI代理正在大规模部署。”
☞零点击，一种用户无需点击网站，直接从搜索结果中获得答案的现象
最初是“搜索但不点击”的程度，但在生成式AI（如ChatGPT、Gemini、Claude）阶段，则变为直接用AI代替搜索窗口。在AI代理（秘书）阶段，AI接管了搜索、比较和执行等所有任务。随着AI秘书处理金融、购物、搜索、公共服务等一切事务，人类的直接参与正在逐渐减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