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在汽车产业向智能化、电动化加速转型的当下，密歇根州这座曾经的汽车工业心脏，正面临一场关于未来出行技术投入与财政回报的微妙博弈。本文揭示了美国移动出行中心（ACM）与州政府之间3500万美元贷款偿还要求的矛盾：一方面，ACM作为自动驾驶测试的国家级枢纽，承载着技术研发与区域经济复兴的双重使命；另一方面，州政府在财政压力下必须权衡短期回收与长期投资价值。这不仅是一个地方政府的债务纠纷，更折射出全球高科技产业政策中普遍存在的两难——如何平衡公共资金的风险与创新生态的培育。通过分析ACM的运营现状、历史渊源与未来前景，本文将为您还原这场博弈的全貌，并探讨在竞争激烈的自动驾驶赛道上，密歇根州能否保住其“移动出行之都”的地位。

密歇根州正要求一个州支持的移动出行研究中心偿还3500万美元，该中心的支持者表示，这对维持自动驾驶汽车在密歇根州的发展至关重要。

位于伊普西兰蒂镇的美国移动出行中心（ACM），这个占地340英亩的测试设施表示，尽管去年财务有所回暖，但州政府要求的年度还款可能会危及这个非营利项目。

“这是州政府为巩固汽车工业在密歇根州的地位而进行的投资，”来自安娜堡的民主党州参议员杰夫·欧文表示，他希望州政府能免除贷款或延迟还款。“继续这项努力是明智的。”

该非营利组织负责测试自动驾驶出租车、自动驾驶卡车和高科技配送服务。

文件显示，该中心去年实现了159万美元的盈余，但这将因密歇根州要求每年支付162万美元贷款还款而化为乌有，该贷款去年已进入延期偿还期。

MichAuto倡导组织执行主任格伦·史蒂文斯表示，这一冲突发生在自动驾驶技术的关键时刻，此前美国汽车研究资金经历了多年的“高峰与低谷”。

总体而言，州政府已在该处——通用汽车的前工厂——投资了6700万美元，并已免除了此前的一笔1500万美元贷款。

底特律大都会区开发商约翰·拉科塔表示，如果过于强硬地催收还款导致项目倒闭，那么之前的投入将变得“一文不值”。

“这听起来像州政府目前面临的一个难题，可能会因为不（收回）贷款而受到批评，”拉科塔说。他曾参与过关于ACM组建的讨论，但并未涉足该项目。

关于这笔债务的谈判仍在与准公共商业发展机构——密歇根经济发展公司（MEDC）进行。其发言人丹妮尔·爱默生表示，与州政府签订的合同明确要求偿还贷款。

“我们已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汽车行业倡导者表示，密歇根州在争夺新的移动出行就业岗位方面正面临“激烈竞争”。例如，福特汽车公司最近详细介绍了其如何扩大位于加利福尼亚州长滩的开发中心，以支持其新的通用平台电动汽车。

该研究中心的创始人兼财务主管保罗·克鲁特科表示，ACM正在履行其作为州车辆互联技术中心的角色。

客户包括丰田和其他汽车制造商，其附属机构包括密歇根大学和密歇根理工大学。

克鲁特科说，该中心仍在奥巴马政府2016年指定的10个全国自动驾驶汽车测试场中提供全面的测试能力。随着先进研究的推进，其他测试场的范围现已更有限，这使得ACM在全国范围内因其提供的服务而声名鹊起。克鲁特科同时也是安阿伯SPARK区域经济发展机构的CEO。

随着鲁本·萨卡尔离职前往总部位于匹兹堡附近的全球移动出行组织SAE International担任CEO，ACM今年春天也将启动新CEO的招聘工作。

克鲁特科赞扬了萨卡尔在汽车技术和联邦支出快速变化，以及新冠疫情带来的影响中所展现的领导力。

“我们希望我们已证明了自己的价值，并找到一种办法让州政府的投资得以延续，”克鲁特科说。

他表示，ACM从未打算盈利，“其初衷一直是提供一个非营利、开源的环境供行业使用，”克鲁特科说。

历史渊源

ACM源于一项努力，旨在填补通用汽车在破产期间放弃随后关闭的威洛朗变速箱工厂所造成的就业岗位损失。

该工厂——曾因制造二战轰炸机而被称为“民主兵工厂”——是转入RACER信托基金的最受污染的通用汽车遗留资产之一。

克鲁特科与州长里克·斯奈德以及“密歇根商业领袖”等团体一起，率先呼吁开发这个汽车测试场地。

根据《桥报》通过公共记录请求获得的文件，MEDC的公共融资机构密歇根战略基金自2016年以来已投资3500万美元，用于“完成土地购买、促进最终设计、建设成本和运营”。

收入在2018年和2022年超过600万美元，但在2023年和2024年降至约220万美元。根据ACM 2025年的审计报告，收入回升至约250万美元。

2025年，测试跑道被预订了229天，研究人员可以在多种可用环境中工作：越野、类似市中心的区域以及高速公路环路。

该组织称，ACM 35540平方英尺的办公空间大部分也已出租，并有多项长期租约。

现场工作的范围也很广，从水下无人机开发到自动驾驶除雪等。

“需要一个可以测试自动驾驶解决方案的设施——这一从最初就有的概念——如今已重新成为焦点，”克鲁特科说。

展望未来

克鲁特科和MEDC的爱默生均表示，关于债务的对话仍在继续。两人均未透露谈判细节。

州参议员欧文表示，其中一个因素可能涉及密歇根大学与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合作建设一个数据和研究中心的项目。

州政府于2024年12月拨款1亿美元给密歇根大学用于场地开发工作。

州政府曾在2023年将ACM园区定为该项目的选址，但随后密歇根大学为这个有争议的项目在伊普西兰蒂镇购买了不同的土地。公众的强烈反对促使密歇根大学重新考虑ACM园区，这一努力仍在进行中。

要求偿还3500万美元贷款之际，也正值立法机构削减补贴资金之时。《桥报》的分析报道了提供就业岗位的现金激励如何导致了许多低薪交易。在州长格雷琴·惠特默执政期间，已承诺数十亿美元，但实际兑现的岗位寥寥无几。

2026年的州预算协议要求削减MEDC项目约9100万美元；一些立法者继续呼吁进行更多削减。

尽管存在百万美元的冲突，MEDC的爱默生表示，密歇根州仍优先考虑移动出行计划，并对ACM大加赞赏。MichAuto表示，全美58%的相关支出发生在该州。

“密歇根州在移动出行解决方案方面领先全国，”爱默生说，她提到了与托克机器人公司和Astemo Americas的补贴协议，以及密歇根州被联邦政府指定为“国家深度无人航空系统训练场”。

MichAuto的史蒂文斯（也是ACM董事会成员）表示，预计机会还会增加。

“自动驾驶和车联网技术正在全速前进，”史蒂文斯说。

克鲁特科表示，ACM已建立了一个远远超出其最初自动驾驶测试轨道的研发生态系统。天然气技术、氢燃料和电动汽车充电互操作性都已融入其中。

这些都是美国及其伙伴国家需要发展“我们自己的技术和我们自己供应链”的领域，史蒂文斯说。

“这对密歇根州的竞争力真的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