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美联储，这个全球金融市场的“心脏”，正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特朗普力挺的候任主席沃什，高喊着“政权更迭”的口号，却发现自己即将接手的，是一个被白宫炮火洗礼过的“战场”。前主席鲍威尔不仅拒绝退场，还留下当“普通董事”，与现任老板形成微妙双核。罕见的高层内讧、法律战、利率分歧……这哪里是权力交接，分明是一场金融权力游戏。本文带你深入解读这场百年一遇的央行“宫斗剧”，读懂美联储独立性的危与机。

华盛顿（美联社）——特朗普总统钦点的美联储掌门人凯文·沃什，虽扬言要给央行来场“政权更迭”，但就算参议院点头，他接手的也将是一个已被白宫“洗礼”过的美联储。

近半个世纪以来，美联储董事会首次出现前任主席留任，这等于埋下了另一个权力中心。周三，多名官员在联储声明中投下反对票，摆明不打算给这位痛批现行政策的新主席当“软柿子”。即将卸任的主席杰罗姆·鲍威尔——他宣布将以“待定”身份留任董事会——自白宫对联储大楼翻修发起史无前例的法律调查以来，也愈发直言不讳。

StoneX高级顾问、杜克大学访问学者乔恩·希尔森拉特直言：“沃什接手的将是一个捍卫独立、追求共识决策的机构，这无疑是他‘完全变革’愿景的绊脚石。”

这与前三位联储主席——本·伯南克、珍妮特·耶伦和鲍威尔——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他们都是在相对平稳过渡中，从联储理事晋升为主席。

周三的新闻发布会上，当被问及董事会同时有现任和前任主席会怎样时，鲍威尔委婉承认了这事的离奇：“具体怎么操作，我也不清楚。”他说自己会退居幕后当个普通理事，但他的存在，很可能让沃什更难按特朗普大喊大叫地那样降息。尽管经济学家普遍认为鲍威尔倾向降息，但他直言通胀“不听话”，暗示可能几个月后才考虑降息。

EY-Parthenon首席经济学家格雷戈里·达科表示：“我们不再预期12月降息，预计联储将‘按兵不动’到年底。”

周三，鲍威尔强调他留任是为了保护央行免受白宫法律攻击，而非推动特定利率政策。“政府这些法律行动，在我们113年历史中前所未有，”他说，“我担心这些攻击会摧毁机构，危及关乎公众的核心利益——在不考虑政治因素的情况下制定货币政策的能力。”

特朗普试图以抵押贷款欺诈指控（库克否认）解雇联储理事丽莎·库克，这成了白宫能有多大权力撤换联储官员的试金石。若特朗普成功，他将能填补席位，对利率决策更有控制力。七名理事中已有三名是特朗普任命。目前法院允许库克留任，最高法院1月也似乎倾向支持她。

鲍威尔留任理事，也意味着特朗普失去任命新理事的机会。总统在鲍威尔离开前无法再填补董事会席位。鲍威尔主席任期5月15日结束，但理事任期可至2028年1月。

周四，特朗普表示不介意鲍威尔留任：“他要留就留，我只要凯文当一把手。”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周三在福克斯商业频道批评鲍威尔的决定“极不寻常”，“违反所有联储规范”。鲍威尔则反驳称，他的决定并未让联储政治化。“我留下完全是因为那些行动，”他周三说，“我早就计划退休，但过去三个月发生的事让我别无选择。”

鲍威尔表示，他会在剩余任期内保持“低调”，不会做“影子主席”。“我绝不会这么做，”他说，“联储董事会永远只有一个主席。凯文·沃什通过任命宣誓就职时，他就是那个主席。”

参议院预计在5月11日那周，以党派票数微弱优势通过沃什任命。2022年鲍威尔获第二任期时，参议院以80-19票通过，如今联储政治化可见一斑。上周沃什在国会听证时自称会独立行事，但特朗普仍坚持认为他的选择会降低关键利率。

不过，周三鲍威尔称，委员会“中心”正在从偏向降息转向更中立立场。三位决策者对周三声明投反对票，是因为他们希望更明确地体现这一转变。第四位官员斯蒂芬·米兰投票支持立即降息，但他将被沃什取代。

这是自1992年10月以来最多的反对票。NISA投资顾问公司首席经济学家斯蒂芬·道格拉斯在给客户的报告中写道：“34年来的反对票新高，可未必是沃什希望看到的欢迎礼。他首次会议或许该戴顶安全帽，不光是因为美联储大楼还在翻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