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全球大多数孩子已经去上学了。也许他们的父母目送他们离开，或者提醒他们带上东西。也许他们根本没多想，因为根本不需要。

有一个安静的承诺，如此日常，以至于他们可能忘了这是个承诺：孩子们学习的地方明天还会在那里，他们会安全，社会建立起来的、将知识代代相传的系统会屹立不倒。

这是大多数父母可能视为理所当然的承诺。然而，它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在过去一个世纪里，国际社会试图将其规范化。战争期间保护学校的内容出现在《日内瓦公约》、文化保护条约以及几乎所有政府认可的全球教育承诺中。近年来，123个国家还签署了《安全学校宣言》，承诺在武装冲突中保护学生、教师和教育设施。

然而，这个承诺从未普及。如今，对太多孩子来说，它正在瓦解。这发生在如此重大的地缘政治变革时期，以至于世界上大多数人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件事发生了。

一些学者称之为“教育灭绝”——在冲突中系统性地摧毁教育体系——这种风险在加沙正变得常态化。即使在冲突初期，数百所学校已被破坏。大学暂停运营。担忧的不仅是规模，还有趋势：教育体系的瓦解会逐渐融入冲突的图景，被记录、被讨论，但最终被接受为战争的一个特征，而世界已决定旁观。

然而，我们已经到了一个点，证据不再需要解读。根据联合国机构数据，超过90%的加沙校舍在战争中被损坏或摧毁，需要完全重建或大规模修复才能恢复功能。大学已停止作为完整机构运作，尽管在极端条件下有勉力维持教学的尝试。

大约66万名学龄儿童被剥夺了正常教育超过两个学年。数千名学生和数百名教育工作者遇害。图书馆、档案馆和研究资料被毁。

这些数字由联合国记录、卫星图像确认并按机构分类。去年7月，加沙大学校长们发表公开信描述了这场浩劫：校园被夷为平地，全境高等教育破碎，机构试图在废墟中维持智力生活。

记录教育攻击的国际机制存在，但它们很少转化为有意义的问责。战争期间摧毁教育体系——无论通过定点打击、附带损害还是长期围困——是最古老的征服策略之一。

当罗马在公元前146年毁灭迦太基时，卷轴与城市一同焚毁。当蒙古人在1258年洗劫巴格达时，他们摧毁了智慧宫，将伊斯兰黄金时代的数个世纪学术成果淹没在底格里斯河中。目标是一个文明的智力连续性：一个民族承载自身、思考、记忆和重建的能力。

在此后几个世纪里，这种模式延续。殖民体系常限制教育作为控制机制。到1900年，加拿大许多原住民儿童被送入寄宿学校，旨在切断语言、历史和身份的传承。二战期间，纳粹当局关闭了所有波兰大学，并在一次行动中逮捕了超过百名教授，企图斩断智力生活。柬埔寨红色高棉关闭所有学校，将教育工作者视为阶级敌人处决，造成持续数十年的知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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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近期的冲突中，大学和学校屡次被损坏或摧毁，从1990年代的波斯尼亚到2003年后的伊拉克。

在每一个案例中，无论多么迟、多么不完美，国际社会最终都做出了回应。波斯尼亚产生了前南斯拉夫国际刑事法庭。柬埔寨产生了特别法庭。伊拉克破碎的教育部门成为国际重建的核心。即使是殖民案例，几代人后，也有真相委员会和赔偿框架。

总体而言，它们缓慢、不完整，对最受苦的人往往为时已晚。但回应存在。教育破坏被认可为需要回答的问题。加沙尚未产生任何此类答案。

卫星验证、机构记录、具名受害者以及实时捕捉的证据，产生了现代史上最全面记录的教育体系崩溃案例之一。

更大的破坏、更好的证据和更少的后果相结合，并非悖论。这就是麻木的样子，它应该让我们所有人关切。

一旦教育体系的破坏没有导致有意义的执行保护措施，那些保护不仅失败，而且开始在所有地方失去可信度。每个当前和未来冲突中的武装行为者现在都有了一个操作先例：当政治环境允许时，教育基础设施是可允许的目标。

近年来，除了加沙，多个战区的学校也遭到袭击。伊朗一所女子学校遭导弹袭击，造成近160人死亡。黎巴嫩南部的敌对行动迫使学校反复关闭并破坏教育基础设施。这些案例都不完全相同，但它们共享一个趋势：教育系统越来越暴露于现代战争的直接后果，而全球机构回应一次比一次安静。

那个未能保护他人孩子的框架，正是应该保护所有其他人的框架。

在阿拉伯世界，包括北非，近一半人口年龄在25岁以下。在几个国家，超过60%的公民在30岁以下。风险不是理论上的。分析贸易、发展和危机经济影响的联合国机构贸发会议报告称，加沙经济已基本崩溃：产出下降超过80%，失业率达约80%，几乎全部230万人口现在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教育体系的破坏不仅仅是中断学校教育。它加剧了一切其他方面的崩溃。失去学习机会的一代人不会消失。他们会成为几年后出现的失业危机、经济脆弱和政治不稳定，然后被讨论得像出乎意料一样。

它们不是谜题。它们是现在做出的选择可预测的后果，明知其后果，在全世界众目睽睽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