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铁石心肠的幻想家，才会否认心理治疗在帮助人们应对精神疾病方面所起到的救命作用。当然，有些人出于自身原因觉得治疗令人愉悦或有帮助，那也随他们去。"做你自己就好，宝贝，"人们常这么说。

但总体来看，这座大厦弊大于利。梅根·"苏赛克斯"·原名马克尔——这个世界上最幸运、最被宠坏的女人之一——上周在Instagram上发帖称，她人生中"最艰难的七年"已经结束，这七年里她成为了公爵夫人，生了两个健康的孩子，还用皇室住所换来了加州一套价值2900万美元的豪宅。此前有报道称，哈里（他自己对治疗引发的自怜也并不陌生）为了让他心爱的妻子能顺利进入母亲角色，在治疗上花了"一大笔钱"。这又有什么好处呢？

不管你的答案是什么，我们似乎都对此乐此不疲。辞去旧工作、重新培训成为心理分析师——这种曾经再次流行的时髦方法——的人数激增。正如《纽约时报》所说，我们正处于"一个更广泛的心理分析时刻"。我认识的同龄人中，至少有三人正在培训成为心理分析师：两人学荣格派方法，一人学弗洛伊德派。

当然，我不是第一个注意到治疗文化扭曲的人。就在上个月，记者埃斯梅·休伊特在伦敦《泰晤士报》上发表了一篇题为《我试过心理治疗，但它只让我变得自恋》的文章。记者阿比盖尔·希尔2024年的畅销书《糟糕的治疗：为什么孩子们长不大》分析了"糟糕的治疗如何鼓励人们过度关注自己的情绪状态，这反过来又使症状恶化"。甚至早在1963年，贝蒂·弗里丹在《女性迷思》中就指责弗洛伊德主义以其关于女性天生被动性的有害观念压迫了女性。即使聪明的女性——尤其是聪明的女性——也喝下了弗洛伊德的迷魂汤，并因此给自己建起了牢笼。

像许多其他受过教育、见过世面的女性一样，我也经历过相当多的心理治疗。我在20岁出头时开始（费了一番功夫才说服自己）用它来帮助治疗我长期的失眠症。但是，在一个过于沉浸于弗洛伊德理论的人手中，它很快就变成了关于其他一切……又关于虚无。我被治疗师恼人的问题——这些小小的试探性"飞镖"本意是让我震惊，从而挖掘出某些被埋没的解放性真相——搞得灰心丧气，最终我放弃了他，换了另一个更愚蠢的治疗师。我惊恐地发现，向这些（在我看来）老男人解释自己和我对生活的不满，比向朋友们解释要困难得多。而且还要为这种特权付费。一个很大的问题是智力：对于有一点情感和智力智慧的人来说，常常觉得治疗师落后了十步。虽然听起来傲慢，但我不止一次觉得，他们应该为我的时间付钱。

然而，我又花了很多很多年才真正放下了心理治疗。"也许我只是遇到了不合适的人，"我这样想。事实是，我也经历过精彩的、能重塑生命的心理治疗。有一次，我被无法控制的强迫思绪折磨得身心俱疲，在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下，我得到了一位漂亮、活泼、果断的临床心理学家的帮助，她帮我解决了问题。她是第一个让我明白，神经网络的"烟花表演"并不等于真相的人。后来，她疯了，加入了一个意大利的邪教，一切就这么结束了，但那时我已经好了。最终，我又滑入了另一个心理治疗师的怀抱。她善良且支持我，但我没有从中受益。我所做的，是损失了成千上万英镑和无数个小时。

在此后的岁月里，我偶尔也会寻求针对性的治疗——认知行为疗法及其同类——但总的来说，我开始将自己从它的昂贵怀抱中解放出来。在意大利曾有这样一个瞬间：当我想到又要吃帕尔马干酪烤茄子或炸饭团时感到恶心，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对当地美食厌倦了。最近，我也有一个类似的瞬间：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受够了心理治疗师。我有一个具体的问题要探讨。这个问题是我找的那两位治疗师无法回答甚至无法厘清的，因为正如我被提醒的那样，他们所能提供的只是"倾听"。

谈谈你的感受，现在在西方是必要的。你可以这么做，并期望得到敬畏和尊重。你可以仅仅通过提及你的情绪就堵住对话和争论。朋友们自然会对朋友的感受感兴趣——男人也不例外。因此，对于大多数有心事要倾诉的人来说，心理治疗师应该是多余的。然而，他们却在成倍增加——与此同时，英国国家医疗服务体系连贫困者和精神疾病患者最紧迫的精神病学和临床心理学需求都无法触及皮毛。

我常常想起2006年发表在PMC期刊上的一项研究，该研究显示女孩比男孩更容易抑郁，因为她们更常与朋友一起反刍。翻来覆去想自己的负面情绪，不断重演那些后来变成心理剧的事件，这种做法很诱人但不健康，这并非什么高深的科学。然而，许多治疗师却以此诱饵为生。是时候走开了。毕竟，我们都有自己的"沙发"，而且可以免费使用。